66读书

第12章（第1页）

和悠久见面之后，藤矢对这位不知道名字、总是认真穿着和服、脸上戴着面具的神秘阴阳师产生了好奇心。他尝试过和裕太打探消息，但裕太对悠久的过往也并不了解。悠久每年有两个月呆在淡路岛，他似乎和仙岛旅馆的老板有些交情，来淡路岛的时候总会整租下仙岛旅馆。裕太在本地上高中，到了假期就来给悠久帮忙，这份工作轻松报酬又多，而且总能窥探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不过，那位先生应该是东京人。”裕太说，“每次快要离开的时候先生都会拜托我帮他买去东京的车票。成濑先生也是东京来的吧？”

藤矢心中一动。他突然想起真子说过，千代宫也是出身于东京的阴阳师世家。但他不认为悠久是千代宫，两个人的差别太大了。

藤矢在心中认为，人永远也无法摆脱过去的自己，过往的生活和选择就像血管里流淌的血液，无法摆脱。

人会成为和过去的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吗？

第二天下午，藤矢和悠久又见面了。这一次的见面地点是在别墅三楼的木质露台上，正对着种植绣球花的庭院和大海。因为在海边，即使是夏日的白天也依旧凉爽。

悠久仍然穿着齐整的和服，黑色的羽织和袴，脸上戴着天狗面具，和身穿印花t恤休闲牛仔裤的藤矢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婆婆送来了两杯红茶。

“您昨天晚上睡觉怎么样？”

“和婴儿的睡眠一样甜美。”

悠久看不出任何情感的眼睛注视着藤矢：“成濑先生，虽然吉野和我讲过您的情况，但恐怕您当时没有说实话吧。”

和他滴水不漏的盛装和服装束一样，悠久在每一句话中都使用了藤矢认为没有用处的敬语。

“那就从最开始的事说起吧。”藤矢说，“我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是母亲和第一个丈夫生下的孩子。姐姐出生后，家里发生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和现在发生在我身上的一样。母亲很快和第一任丈夫离婚了，后来她又认识了我的父亲，一位正在访问日本的外国学者，姐姐三岁的时候，我出生了。

我出生之后，家里的情况更糟糕了，可以说没一件顺利的事情吧。家族里有些人甚至认为我们姐弟两是带来灾祸的孩子。直到有一天有一位僧侣前来拜访，他说我们身上有某种不祥的事物。”

说到这里，藤矢停顿了一下，他轻声说：“大概也就是您所说的‘鬼’了。”

悠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和吉野一样做笔记，只是认真地聆听着。

“这位僧侣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法：在家的时候把姐姐当男孩子养，把我当女孩养。听从了他的建议后，家里渐渐好起来了。只有一次长辈违背了僧侣的话，那时姐姐变得十分可怕，好像换了一个人……不，简直就像被鬼附身了一样。但总的来说，我的成长还是很平安的。”

悠久问：“这种特殊的成长经历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藤矢愣了一下，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干脆反问悠久：“您是说哪一方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