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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御史大人远驾,敢问草民这处小小的花地可有何处坏了法治?”
仲宇这个不懂事的莽子作势又要下马,官云决简直想一拳锤爆他的脑袋,他驱马过去钳住仲宇的动作,摇了摇头对身后郑若愉道:“未有此事,本官夜半携一众官员回城,路途驱车烦闷,你这个不懂事的小卒冲撞了我,一不小心伤了他两条胳膊,便非要带着我来兴师问罪,”官云决淡笑一声继续说:“也是碰巧发现巴蜀还有我未曾踏足之地……身为御史,自然有义务了解手中地带的全貌。”
什么时候携一众官员来了?仲宇不解地看着他,不过随后官云决瞥了眼周身摩拳擦掌的汉子,仲宇便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多被动了。郑若愉干笑一声:“一个小卒都能让御史大人大驾,大人还真是……既如此,”他侧身朝花簇作了个请的手势:“请便。”
那群糙汉发出的每一点动静都让官云决风声鹤唳,他和郑若愉沉默对峙了半晌,举着灯笼驱马踏进花径。
他和仲宇只有两个人,若要打架体力悬殊不可能有胜算,御史至少是个有分量的名号,若只是平常卒夫擅闯此地怕是早已血溅当场,不让仲宇下马也是为了在这片露天之地更好抽身,毕竟鬼知道养了几朵花需要派这么多人守着?
官云决自我安慰道:无妨无妨,本来也是案件最主要的部分,早晚都是要来的。
骢马的扬蹄声淹没在花簇里,官云决及时敛了思绪,全神贯注着这团销魂的芬芳。
越往前走,窒息感越强烈,忽然他余光一瞥,冶艳的花衣在一众花色中脱颖而出牢牢扒住人心,恍若深不见底的涡流,只一眼就要将人吸进那深邃的花心,官云决攒起眉头,在微弱的火光中与艳红的大花对视。
他还记得那日官臻进书房前,瞥见的医书最后一页
罂粟,花开则苞脱,大如爷盏,罂在花中,须蕊裹之。
此花有奇毒,能催人心神荡漾,祈朝政法严令禁止非法种植毒株,结合水月楼受害者的描述,官云决猜想令无数人神魂颠倒的万恶之源,就是罂粟。
9大人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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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放在前几年官云决对绵阳郑世家的印象也只停留富裕二字,可当今世道变了,冷宫出来的孩子当了皇帝,郑祈年作为已故皇太后郑祈虞的兄长,翻身一跃成了当朝万人敬仰的国舅,绵阳富商的声名不再拘于巴蜀,而是皇亲国戚中最具势力的母族。
既是母族,自然不可触及违法犯罪之事,可一旦要用滔天的权利做点什么,别说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便是要蒙帝王的双眼亦不是难事。
官云决想,今夜怕是走不了了。那群走狗的躁动和仲宇坐在马上一动不敢动的拘谨让他无比惶恐,他还远没有能力将犯人绳之以法。
官云决掂量一番轻重,舒展眉头,若无其事驱马走出花地,他对郑若愉淡笑道:“此处并无不妥,本官无意叨扰,夜深了,这就告辞了。”官云决对郑若愉拱手作揖,骢马才刚扬起蹄子,这群莽夫便快速挪动,用体格围成一个严密的圈,并没有要放走他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