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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明遥转过头,冲着关莱的斜前方喊道:“阿慈,你的衣服!”

关莱这才将视线挪过去。所应慈披了一件羽绒服在身上,过长的毛衣袖子盖住了一半的手,正端着玻璃杯,脸上挂着笑,见到关莱,他的眉心轻轻动了动,随即便冲关莱微微颔首:“谢谢。”

关莱将衣服递过去,他伸手接过,厚重的大衣给了足够的空间,在这短暂的交错中,他们没有碰到对方的手。

“应慈,你的衣服都回来了,就别披着李哥的衣服虐我们了。”

“你懂什么,小情侣都这样……”

包厢的隔音很好,门一关上,关莱便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回过头,轻轻碰了碰门把,又猛地收回,退后两步,却还是站在门口没有走。

暖气温和地笼罩下来,将发凉的手心捂得出汗,关莱徐徐吐出一口气,终是下定决心,转身要走,身后的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热闹的人声霎时窜出,又很快被封闭其中。

“关莱?”所应慈拿着手机,有些讶异地看他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关莱飞快地扫过他身上的大衣,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走。你怎么出来了?”

“接个电话。”所应慈冲他晃了晃手机,走向远处的楼梯间,关莱在原地杵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

他没有离太近,而是站在几米之外。所应慈的声音很模糊,断断续续地传来,他听不出通话的对象是谁,只敏感地察觉到所应慈的情绪不是很好。

关莱觉得他应该走了,现在包厢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出现在这里,唯独不能是他,和所应慈保持着不上不下的师生关系、对他一知半解的关莱。

不知道是哪间包厢被打开了,里面也许有好几个醉鬼,正呼天喊地地唱歌,走调走得很厉害,有些刺耳,但关莱没心思在意这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右手的手腕上。他的外套落在了姜白榆定的包厢那儿,现在只穿了件打底衫,布料并不厚,所应慈的体温从相贴的地方传来,让他感到非常不真实。

“关莱。”所应慈说,“明遥爸爸以前的秘书来了,你能不能帮我注意一下,别让明遥下来?”

关莱只花了几秒钟用来思考所应慈在说什么,他没有转身,喉头微微滚动几圈,吐出几个字:“我陪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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