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读书

第8章（第1页）

悟慈此时站在他旁边，精神依然很好，可是据灵妙所说，明天他就将离世。

学术狗不懂佛法，也不信仰佛教，只是惊讶于人在面对死亡时仍能如此从容。

几个年轻僧人抱着些经幡神色匆匆地走过，悟慈坐在他身边，问他伙食如何，住宿如何，学术狗都规规矩矩地答了，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两人间一时无话，只有风穿过树叶时的沙沙声。悟慈还是一派从容，学术狗却有点坐不住。

“悟慈大师，”他还是开口问了，“您不觉得害怕吗？”

悟慈笑着摇头，却没跟他讲“苦集灭道”“寂灭为乐”的道理，只是反问他：“施主惧怕死亡？”

学术狗很难否认。“我不害怕生离，但害怕死别。生离仍有见面的希望，我们沿着自己的路走下去，总有一天会再见。但人如果死了，就没有希望了。”

悟慈并不开解他，学术狗自嘲道：“我现在的境遇，和死别倒也区别不大。”

“生生死死，皆为虚妄。佛家修行讲求的是出三界，断轮回，方可看破生死，脱离苦海。”悟慈转着念珠，“而施主是修道之人，悟大道，得长生。万物皆有其缘法。”

学术狗苦笑，“我不是修道之人。”

他不信神佛，不认同“三界唯心，万法唯识”的理念，也不相信轮回转生。死去便是死去，不是涅槃，亦非超脱，只是断了和其他事物的联系。人终有一死，学术狗理解，但仍然觉得很难面对。

“我感觉不到天地灵气。”学术狗自暴自弃地继续说，“我根本不属于这里，这不是我的缘法，我想回家。”

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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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学术狗吸吸鼻子，“总跟大师你抱怨。”

悟慈说：“但施主其实并不想我开解，也不需要我开解。”

他笑眯眯地看向不远处一棵树，学术狗眯起眼睛，看到大徒弟露出的一截袍角。

“喂！”他喊道，“偷听什么呢，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