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读书

第6章（第3页）

他向来挺直的瘦薄脊背此时靠在后座，连脑袋也微微歪向一侧，闭着眼，额前的黑发垂落在眼前。

其实这样的目光于刑如楚而言并不陌生，数起来，这些年刑载年那些来来往往的昔日情人里，见过他的不算多，但至少也够一只手数过来。

那些人有聪明人中的聪明人，猜到了他是刑载年的儿子，用讨好的视线望着他；也有聪明人中的愚笨者，像是即将入住刑家老宅的另一位主人般作出长辈的姿态；更有说不清到底是聪明还是愚笨的人，用一种看情敌般的警惕眼神对着他。

他已经记不清那些人的面孔。

只记得来来往往那些视线。

每每这么想，刑如楚就难以控制地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难看表情，像是报复了所有人一样痛快淋漓，但代价是自刎般的痛苦。

刑如楚大概能猜到代轲的目的，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他也不在意代轲究竟是聪明人，还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

代轲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一切叫他觉得疲惫的前因后果，其实从来也与代轲没什么关系、与昨天的长发女人没有关系、与过往来来去去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刑如楚没有把这一场小风波放在眼里，代轲在刑载年身边倒是风头渐盛。

他不再出现在学校里，也没有再来找过刑如楚，倒是成为了娱乐杂志和娱乐新闻的头条常客，以刑载年新欢的名义。

他不主动找刑如楚，刑如楚也是向来不会主动找任何人的。两个人就像保持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心照不宣的沉默，一个沉默着耀武扬威，一个沉默着视而不见。

既然是沉默，当然不能说什么耀武扬威。

但刑如楚就是这么觉得的，或许是那天代轲不经意间抬头的笑太过于刺眼，分明当时没有让他动容分毫，却在后面的日子里一天比一天更深刻。

他时常会在独处时突然质疑自己是不是投入了太多的主观因素，顺着去寻找原因，却怎么找也只能得出一个或许是因为刑载年的手第一次伸向与自己交往算密切的人。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置身于刑载年的后宫的错觉，仿佛与那些莺莺燕燕成为了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