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读书

第7章（第1页）

那男子怒道：“咱家是跟他家有过节，但从没跟修行的人打过交道也从没想着要把梁家人给弄死啊！顶多……顶多就是想给他们找点不痛快，也没真闹出事来。我们平素半夜都不敢出门怕碰着怨灵，要是弄死那么多人、回头可不得被作祟到自己头上！再说了，这镇上的人都知道咱家与梁家有过节，那一出事肯定会落咱们头上……咱家怎么会想起来做这种半点好处都讨不到的事情！”

陆澄凌道：“这么说，若是有好处，你们便去做了。”

“你”那男子额上炸出青筋，指着陆澄凌半晌说不出话，最后狠狠一拍胸脯，竖起手指对天发誓：“我林大峰全家上下，绝对没做出害死梁家人的事！我问心无愧，敢在这宅子里睡上一夜，不怕怨灵来找我！”

陆澄凌凉凉地道：“你尽管去睡，反正这宅子怨灵都散了无法作证，更证不了你的清白。”又瞥了这男子一眼，“噢，倒也未必都散了。明林镇本就野灵作祟颇多，没准半夜闻着味就来了呢。”

林大峰顿时浑身一僵，脸色发白，缓缓放下了手指。洛明昭咳嗽一声，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位小兄弟是开玩笑的。只不过林兄弟，此地阴气重，你还是不要半夜来这里睡得好。我也有两个问题想问你。第一个，听闻你家仓库那些火折子被官府的人收走了。在那之前可有失窃，或是被有心之人拿去别处了？”

林大峰从惊悚中缓过神，蔫蔫道：“我不知道啊。那么多火折子，要是被谁拿去一两个也看不出来。反正我和我爹我娘没闲着拿那玩意到处乱转，那玩意可不便宜。……等等，若是有人偷了咱家的火折子拿去害了人，这难道还得怪到咱家头上来？”

“这倒不会，不过向捕头们证明你家与真凶毫无关联可能需要花点功夫。”洛明昭想了想道：“第二个问题，案发后日，你家里可有人去过明北湖？”

洛明昭下马车后看见的那片湖便是明北湖，亦是明林镇有名的景点。林大峰茫然了片刻，摇了摇头，语气却很笃定：“没去过！咱家对那些闲情逸致的事儿不感兴趣，何况我家在镇西，那湖在镇东，一年也不见得去过几回。那事出了以后咱家被盯上，就连下人们都不敢出门，更别说跑到镇东去看什么湖了。”

洛明昭思忖一阵，点头谢过他。两人问完转身离开。陆澄凌在一旁道：“火折子的事情我知道。明北湖又有什么问题？”

洛明昭不答，只对他笑道：“陆小兄弟若是有兴趣，待我详查后与你说。现在还不敢断定。”

陆澄凌道：“哼，倒也不必。我来时也感觉到了，那湖附近有怨灵过境的气味。”

洛明昭略有些惊奇，莞尔道：“你这天生灵视和洞察力确是一等一的少见……不错，是有怨灵过境。气味已经淡了。那是孤魂野灵还是梁家怨灵，或是其他的什么，还有待细查。且等黄昏后吧。”

陆澄凌受了夸奖，心中受用，绷着脸半点不显露出来，只微微一颔首。这时余光忽然瞥见洛明昭背上的葫芦晃荡了一下，待他眨了眨眼，又回了原位。他心中有些迷惑，只当看岔了，便摇摇头和洛明昭一同去问剩下两位证人。

第二位是梁家的看守头子，名为李铁山，宗门出身。他的修为与除灵师相比只是一般，但拳脚功夫不错，人也长得高大，便被梁家父母选做了看守头子。他做看守这么些年是头一遭碰见这种事，一提起就两股战战，浑身冒冷汗，看来是吓得不轻，周围人见了都很是同情。无奈他是离案件全貌最近的人，所有人查案都得来问过他一遍。这李铁山人倒也老实，陆澄凌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李铁山在梁家干了七八年的看守头子，与梁家人已是相熟，平日也恪尽职守，鲜少懈怠。只是日复一日看门的日子过久了，他偶尔会将职务托给下人，自己偷偷去找乐子。那日下午他将职务托给几个小看守，便出去寻酒喝。由于近些日子明林镇半夜闹野灵，他喝到天刚黑便回去了，谁料那天喝得太多，醉醺醺睡倒在草丛间，等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李铁山见睡过了头，匆忙跑回去。彼时是清晨，还没多少邻人敢前去查看梁宅状况，街上空荡荡的，他一进门便看见遍地惨状，顿时吓得翻倒在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去唤邻人一同去报官。

这期间，有随他一起报官的邻人作证，他是从始至终一直冷汗淋漓，在现场好几次险些吓晕过去，那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

陆澄凌道：“李铁山，你常去的酒楼只作证到你傍晚离开，之后无人再看见你”

“唉，这位小哥，你就别在为难我了。”李铁山面色苍白，用力摆摆手打断了陆澄凌，道：“我离开酒楼后确实是醉倒在了野外，但醉倒在草堆里有谁能注意到？再者说，明林镇的人家晚上都不出门，更没可能有人看见我了。我清楚这事情没法自证，但同样的，除非有人证物证证明我当晚没醉在外面，其他说法都不算数。算我求你们两位，问些别的吧，我若知道定全盘托出。我这两天想起这事就腿软，也想尽早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