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读书

第12章（第1页）

☆、与犬同行（一）

日色西沉，夕阳渐落。

菡将大家准备为她准备的东西收拾好，和大家一一告别。彼此都非常不舍，对巫女们而言，菡还那么小，远不到出去巡礼修行的程度，而对菡自己而言，从没想到第一个和大家告别的会是自己，虽然只是短暂的告别，自己也一定会回来，但是还是很难释怀。

清守院的大家其实也是会结伴出去修行的，类似于僧侣们的巡礼。虽然本应为侍奉一方神社的巫女，但是清守院中的大家多为孤儿，通常如果巡礼到某地想留下的话，就会留在当地的神社，成为当地的巫女。据说，之前有更年长的巫女姐姐们，就是被其他地方的人所触动，然后就留在了当地。其实巫女本没有这种修行，这种类似巡礼的仪式，但是师傅希望大家都能真正的接触在这个时代普通人的苦痛，所以鼓励大家出去济世救人，哪怕和佛家并非同一渊源，但是在这方面，应该是没有分歧的。因此，虽然菡做出了这个突然的决定，自己也还非常小，但是巫女们也会支持她。

“大家回去吧，别送我了。”菡鼻子酸酸的，除了最初接触到的桔梗姐姐，就是这些巫女们在照顾她了。初来的她懵懂无知，大家却那么包容她，现在却要分别…

“没关系的。让我们陪你走一段路吧。”按照寻常的礼节，其实只需目送而已。

“栀子姐姐！”眼泪一下子掉落下来，菡扑到栀子怀里，渐渐传出细小的哭声。

“是，是，我在这里。”栀子苦涩的笑笑，但还是温柔的一下一下抚摸怀中女孩的发丝，感觉到女孩渐渐平静下来。虽然她知道这个孩子并非人类，但是还是和其他巫女们一样疼爱她，在这个乱世中，巫女们们彼此就是最亲的亲人，最可靠的依靠。

其他巫女们被感染，特别是和菡年岁相近平时又及为亲近的小巫女们，不能和稍大些的巫女一样控制自己的离绪。轻轻的抽泣声渐渐蔓延开来。

“不想离开大家了，不想走了。”菡安静的趴在栀子怀里，闷闷的说道。

“出去修行是一件好事啊。既然下定决心的话，就好好坚持吧！”栀子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认真注释着菡，正色道，“而且，我们一直在这里。记得早点回来就好。”

“是。”菡最后拥抱了栀子，然后和其他巫女们一一拥抱过来，坚强独立的兰姐姐，倔强而有些内向的朝颜，平时活泼的小百合此刻眼泪却掉的最凶。菡一一和大家拥抱过来，甚至是平时看似冷漠的椿，其实还是出现了。菡认真的给了椿一个拥抱，不擅与人亲近的椿僵硬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体，“路上要平安。如果遇到不能解决的事，遇到欺负你的人，一定要回来。帮你诅咒它！”到最后仍然带了一些孩子气，其实椿和菡年龄也很相近。“恩，谢谢。我会记住的。”菡也在椿身边轻轻说道。

分别的最后，看到依然没有回去的大家，菡鞠了一个躬，大家也回礼。每次回头，都能看到微笑着看着她的巫女们，然后，渐渐消失在彼此眼中。

到了约定之地，看到妖怪银发的背影，内心渐渐安定。即使依然不知前方的路，甚至不知道能否平安回来，但是如果再来一遍的话，菡想，自己还是会答应这个妖怪的吧。这是自己第一次接触到的，对自己并没有敌意的妖怪。即使在清守院中，大家再亲切，但自己其实并非人类的感觉依然那么鲜明。

杀生丸听到背后的脚步身，微微偏头，看着身前身穿白衣红袴的小女孩。其实他自己也有点疑惑，就为了确定这个少女的族类，就要带她同行，这并非是自己一贯的行事。不过，既然心有疑惑，就解决掉，这就是杀生丸，从不转圜。

两人都并非多话之人，虽然气氛并不沉重，也不尴尬，但是两人之间还是沉默着。最后打破无声的竟然是杀生丸。他并未开口，只是转身上路。这是他给身后之人的最后选择机会。不愿意的话，自然可以选择离去。身后的女孩却坚定地跟上了他的步伐。不过，身高的差距还是异常明显，他的影子几乎将女孩整个人笼罩在里面。听到身后女孩略急促的步伐，杀生丸安静地停下，静待女孩跟上，然后再抬步，只是这次，犬妖脚下要慢的多。

“我们，去哪里？”小女孩低着头，问身边的陌生妖怪。

“找刀刀斋，可能能认出你的人。”犬妖还是惜字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