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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纪泽咬死了下唇,嘴角渗出血珠子,才终于走到了浴缸旁边。
“阿瑜……阿瑜……”他呢喃着,手忙脚乱的厉害,将江壹瑜从血水里捞出时,她手腕上三个割痕仍在滴血。
最近的医院也有几公里远,乔犹大一路都是踩着油门开,不敢怠慢。贺纪泽抱着江壹瑜坐在车后座,她身上披了件干净的睡袍,由于时间紧迫,手腕处只做了简单处理,用毛巾绑着压实,可渗出的血还是很快就把洁白的袖口染成鲜红色。
意识没有完全消散,江壹瑜半阖着眼,勉勉强强能辨别的清楚抱住她的人是贺纪泽。
“为什么要救我……我讨厌你……”
江壹瑜的唇瓣翕动着,贺纪泽见她醒了,连忙俯身去听,她的气息微弱,根本听不请在说些什么。
“别怕,阿瑜,我们去医院就好了,快到了,别睡好不好……”
江壹瑜合上眼,贺纪泽的声音飘飘然,她听不真切,只觉得很冷,浑身上下像镶了层不会融化的薄冰,冻得她往他怀里蜷缩。
贺纪泽搂抱住江壹瑜,两只手不知该怎么放才好,轻了怕抱不稳,重了怕碰碎她。
他都已经想好了,江壹瑜要是真出什么意外,大不了他也去死,一起死去,何尝不是件幸事,这世上多少爱人阴阳相隔好多年,共同赴死前往黄泉路,再喝下那孟婆汤转世,不就是生生世世不分离吗?
可见到医院大楼那刻,贺纪泽突然变得更加慌乱,不行,绝对不行。
他要江壹瑜活着,他们还没有领证,她还不是他的妻子。
*
噩梦不断,江壹瑜自己都分不清她是生是死,死了是在天堂还是地狱。
她活了二十多年,一生没做过坏事,理应是在天堂好好活着的,可周围一片乌漆墨黑,仿若置身地狱之中。
她一个人走,一直走黑暗的尽头依然是黑暗,好像还有一抹白色。
她朝着那抹白奋力往前跑,希望能借此机会逃离出黑暗。
可当江壹瑜越发趋近那抹白色,就越觉得奇怪,是一抹人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