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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珍玉年少时住的院子唤作照云轩,正厅匾额上的“照玉云间”四字,是当初兰珍玉刚习字时,老侯爷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题的。
照玉云间,沅芷澧兰。
老侯爷对自己的幺女,寄予了一切祝愿和期盼,望她如云间宝玉,自秀天地间。
兰珍玉素爱兰花,照云轩中种满了从各地收集来的名贵品种,老侯爷和兰靖宇无论走到何地,归家时都会给她带来当地的兰花品种,她偶尔不在家时,老侯爷对她院中的兰花比谁都上心,生怕下人照顾不好。
起初习惯了弄刀舞剑的老侯爷并不知道花儿的娇贵,非要同兰珍玉一起侍弄,惹得兰珍玉叫苦连连。
“爹爹,你不能这样做,会把花儿弄坏的!”
时过境迁,往日的吵闹声不复存在,水榭旁丝绦翠绿依旧,只不见当时景当时人。
兰珍玉站在水榭中愣神,照云轩傍水而建,清风抚皱水面,吹散了她的神思。
“你不在的这些年,照云轩一直维持着你出嫁前的样子,你哥哥是个不懂雅趣的俗人,为了照顾这满院子的兰花,费了不少功夫。”
明菱的话打断了兰珍玉的沉思,她低头一笑,看着院子里的兰花缓缓道:“哥哥同爹爹很像,是个粗人,但是对待妻子和儿女,却是难得的细心。”
说这话时兰珍玉眼中有明显的戏谑,明菱脸上一红,害羞地拍了拍她:“就你话多。”
兰珍玉笑意更甚:“我记得从前你们还未成婚时,你经常被哥哥气哭,每次都是我在你们中间做和事佬,可为难我了。那会儿我既怕你不喜欢我哥哥,又怕你喜欢他,毕竟他是个粗汉子,配不上你。如今你们和和美美的,我也替你们高兴。”
说起从前,明菱眼中也有一丝怀念:“从前被他气哭,多半是气他不懂我女儿心性,他从小跟着爹爹在军营里混,混得个一身武艺,却头脑简单。你可记得之前有一次,我绣了个鸳鸯荷包送他,他居然问我,荷包上的是鸭子还是鸡,可没把我气死。”
兰珍玉笑出声来:“我记得,你气得把那荷包丢到火里去了,不曾想我哥哥那个傻子居然伸手去火里捡,说什么不管是鸭子还是鸡,只要你送的他都喜欢,成天戴在身上出去显摆。”
“这便是我中意他的地方,虽然不解风情,但是赤诚、干净,让人安心。”
明菱瞧了一下天色,“都这个时辰了,孩子们应当快下学了,待会儿他们用完饭可能会来叨扰你,你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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