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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壶木木站在她身后,满脸呆滞,双目发直,上下唇翕动着,喃喃发出声音,“够了……”
李桃花转过头,“你说什么?”
许文壶忽然抬起头,一步步走回台阶上,走到王大海的身边,混乱的一身,只有双眸在此刻无比清亮,直直盯着对方道:“王员外,够了。”
王大海噙笑反问:“许大人此话何解啊?”
“你靠卖药起家,乃是天尽头最大的药商。”
许文壶双目炯炯,字字沉重,“你将药价定的如此虚高,百姓抓不起药,便只能将生死寄托神佛之上,可这样只会让他们越来越荒谬无知,不将自己与他人性命当作回事。当务之急,便是你将药价调回正常,人人都看得起病,吃得起药。”
“如此性命有了保证,他们的头脑才能转动。才能激发民醒,开启民智。”
第10章 第 10 章 陈年旧案
“许大人可知,天尽头的县令,任期总共有多久?”
王大海并没有顺着许文壶的话回答,依旧是笑眯眯的,淡淡问出这么一句。
许文壶未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明显晃了下神。
王大海转脸看着底下的男女老少,眼底轻蔑如看蝼蚁,云淡风轻地道:“小老儿告诉您,至多不过四年。”
“天尽头,天尽头,都到天的尽头了,您觉得,这里还会有人管吗?”
“在此地,朝廷推行任何指令,光是传达而来,便要起码半年的时间,若有事上报,仅一个来回,一年的工夫便过去了。若推行新律,仅是想要初见成效,便要三年时间。”
“三年呐,所谓政不下乡,缘由便来自此处。”
“小老儿惭愧,在此地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也不过是个小小财主,出了天尽头,谁都不用将我放在眼里。可若是天尽头以内”
王大海笑而不语,意味却已分外明显。他重新看向许文壶,“许大人年少气盛,很能令人欣赏,毕竟,人都年轻过。但许大人要记住,人不会永远年轻,不会永远靠一腔热血与这世道抗争,不如眼光放得长远一些,想一想哪些是不必要的,哪些才是对自己真正有利的。许大人是读书人,自然明理晓事,这其中孰重孰轻,想来许大人此刻内心已然清楚,不必小老儿来多言。”
福海寺靠山而建,山中风大,站的高了,身上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