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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是陈述句,不过语气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疑问。宴姓不多见,两个姑娘都不是默默无闻的长相,名字在嘉蓝响当当的,宴随刚转来嘉蓝就被好几个同学问过她和宴连是什么关系,宴随统统打了马虎眼糊弄过去了。
想必宴连身边的人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而宴连也没有承认。
而傅行此碰巧看到给两个姑娘开家长会的是同一个男人,才会有这么一句九分确定一分存疑的问话。
一个礼拜过后,高三召开高考前的家长动员大会,宴其盛给宴连去开了,从头坐到尾,一如从前的每一次。
好像只要碰上跟宴连有关的事,他的公司就不会有突发情况非要他去处理,他也永远不会忙到连两个小时的空都抽不出来。
宴随总是想,真的是她运气不好老是撞到他忙的时候,还是父亲可以为宴连割舍他无法为她割舍的东西。
她有时会想到宴连来家里之前,宴其盛对自己的百般宠爱,会忍不住自欺欺人。
宴其盛总是苦口婆心对宴随说这么一句话:“阿随,你不要总是和姐姐计较太多,你还有爸爸妈妈,但是姐姐只有爸爸了。”
最近几年,宴随没听到过这句话,并不是宴其盛真的不说了,是她争累了闹够了,冷眼旁观成全他们父女情深,没有给他说这句话的机会。
这不,因为晚餐期间起的争端,她又给了宴其盛这个机会,宴其盛用微信给她发了过来。
只消一眼宴随就认出这句话是许久未见的语录,她拒绝看完,更拒绝让这句话在她脑海重播默念一遍,所以直接把和宴其盛的微信聊天清空了。
去日本的票定在一天后,在那之前,宴随先跑去滨城看了看度假酒店的地皮,那边还是一片废墟,由一人高的铁皮拦着,闲人免进。她一个细皮嫩肉的姑娘大夏天跑来看荒地,看守的人还有几分存疑,半信半疑地给她放行。
目前什么花头都看不出来,不过宴随习惯先做准备,看图纸总比不上亲临现场来得直观。
在里面转了一圈,出去碰上一队人,都是西装笔挺衣冠楚楚,领头的那个宴随认识,宴其盛的左膀右臂之一,也是度假酒店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杨林标。大学时代杨林标和宴其盛还有宴连的生母都是同学,现在宴连就跟着他做事。
也就是罗子琴口中所谓“亲宴连党”的领头羊。
“杨叔叔好。”宴随先打了招呼。
宴随看杨林标的表情就知道他一时没认出她来,自觉报上大名避免尴尬:“我是宴随。”
“是阿随啊,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在这看到上司兼好友的小女儿,杨林标挺意外,“你来这干什么?”
“我来看看现场,熟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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