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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的耗时比他预计的稍微久一些,49分23秒,这次接触的项目负责人也比他想象得更加难缠,所幸事情最后还是顺利解决了,宫明决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
距离手术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转头去看窗外。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碧蓝澄澈,云朵洁净无暇,无数笔直的楼宇却像尖锐的倒刺一般直插入苍穹,肆意横亘的高架桥和路面更像是一道道丑陋的疤痕,将原该完整和谐的画面切割得七零八落,宫明决感到有些坐不住,放下矿泉水瓶,站了起来。
他静静站了足有5、6分钟,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手术室跟病房不在同一个楼层,宫明决找护士打听清楚手术室的位置,朝电梯厅走去,忽然他脚步停住了,缓缓转过头——靠墙的一排长椅上,一张熟悉的面容正静静和他对视。
他的身上穿着白底蓝纹的病号服,手上拿着手术帽,左腋下方的系带,宫明决四十多分钟前刚刚帮他系好。
“你……”宫明决迈步走到他面前,在距离他还有半米的地方停下来,他的心里冒出无数个问号,一时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阮玉京后背倚靠着长椅,仰起脖子看他,说的却是最为无关紧要的一句话,“不是说30分钟就能开完会吗?怎么开了将近一小时?”
宫明决张了张嘴,最后说:“有一个小时吗?我怎么记得50分钟都不到?”
阮玉京看起来好像真的疑惑,“是吗?那我怎么等了一个多小时?”
宫明决也想知道,他怎么会等了一个多小时?
他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侧头去看他的后颈,因为要做腺体摘除手术,他后颈处的阻隔贴被提前移除,现在那处皮肤袒露在空气中,洁净无暇,跟一个小时前,宫明决在病房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他虽然说了做的是微创手术,可如果宫明决的信息迭代没有过于延期,现代医学的微创手术似乎还没达到肉眼看不见创口的地步。
“怎么回事?”他终于把问题问了出来,“改变主意了?”
阮玉京耸了耸肩膀,似乎是在表达肯定,宫明决:“为什么改变主意?”
阮玉京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又耸了一下肩膀,却仍然不开口,没想好该怎么开口似的,再过了一会,他慢慢道:“可能因为……最近过的太顺利了吧。”
宫明决:“怎么说?”
阮玉京:“乐不思蜀没听说过吗?安逸的生活会消磨人的意志,太顺利的生活过多了,人就不那么想继续跟自己较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