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读书

第9章（第1页）

尼克挤进橱柜里，试图让自己在这个尴尬的姿势下更舒服一些，已经开始因为不适而感到抽筋。最初的兴奋感已经消退，现在他发现自己在等待，聆听酒馆生活的嗡嗡声。声音透过裂缝飘进来，但对话大多平淡无奇。嗯，对于怪物猎人和疯子来说，平淡无奇是相对的。

他听到了对当地炼金术士的抱怨——他如何开始疯狂收购一切，然后又停止购买那么多怪物部位。一些年长的冒险家抱怨说，他们辛苦获得的战利品现在的价值不如以前，因为其他商人只购买一些特定的物品，对批发不感兴趣。

“我听说他已经囤货了，”一个声音沙哑的人说，显然是喝多了麦芽酒。“商队几个月后会经过。他想要做好准备。”

另一个人嘲笑道：“现在对我们没有帮助。我不得不接受一个工作，去杀那个老巫婆索恩的老鼠，只是为了勉强维持生计。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升级了！”

那里有些笑声，但都是半心半意的。这些冒险家不是故事中的英雄类型。他们只是拥有战斗相关职业的人，无法在大城市立足，而在边疆勉强维生，那里竞争较少。尼克稍微挪动了一下，他的思绪在游离。他对他们的金钱问题不感兴趣，但是别的一些事情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森林最近一直很安静，”另一个冒险家插话，他的声音更年轻，但仍然有些粗犷。很可能是被迫的。孩子可能还不到十八岁。“我不得不比平常走得更深才能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就像所有的植物都干枯了，或者消失了。好地方几乎不够让一天变得值得。”

尼克的耳朵竖了起来。森林变得更安静了？他皱起了眉头。树精和这有关吗？他仍然记得他们的遭遇。她的存在压倒性，她对森林的控制是绝对的。如果她决定从最靠近弗洛里亚的地区保留一些森林的自然魔力，那就可以解释这种奇怪的宁静了。尽管尼克自己不知道如何做到这一点，但他确信一个半不朽的存在可以在几个世纪中弄清楚。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对话又回到了更平淡的话题——谁卖的麦芽酒最好，民兵在狼袭击后如何将巡逻扩展到墙外，以及增加训练。没有什么能吸引尼克的注意力。

感觉像是过了一天，但实际上可能只是一个多小时，酒馆开始安静下来。午餐高峰期已经过去，只剩下几张桌子被占用。尼克压抑着叹息。他希望能听到更多关于地脉或地下城的令人兴奋的事情。他本可以满足于一个有趣的咒语被施放的故事。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我应该降低我的期望。是的，这些人每天都在森林里闲逛，但在墙附近找到怪物是罕见的。即使是更有经验的冒险家可能从未接受过寺庙之外的正式教育。魔法无处不在，并不意味着它的知识也是。

正当他考虑偷偷溜回去时，酒馆的门突然打开了，发出响亮的吱嘎声。有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来，突然，房间变得静止了。低沉的谈话声消失了，甚至杯子的叮当声也停止了。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尼克靠得更近，透过裂缝窥视。

“出去，”一个声音命令道。它古老而严肃，带着权威的重量，让尼克的皮肤刺痛。这和树精不完全一样，但命令中有着魔力。

那些冒险家，通常是对任何不尊重他们的人迅速投掷侮辱或拳头的人，没有争辩。他们默默地收拾东西，排着队出去了。他们走的时候，房间里充满了紧张的沉默。尼克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镇上最强硬的人都不战而退。

透过木头的裂缝，尼克可以看到当最后一个离开时，酒馆老板从厨房里出来。他擦了擦围裙上的手，向新来的人点了点头。“亚瑟，”他尊敬地说，这让尼克在狭小的藏身之处坐得更直了。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危险的暴徒。

两个男人坐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桌子旁。老板叫特蕾莎休息一下下午。她犹豫了，但最终还是同意了，从后门离开了。现在酒馆除了老板和亚瑟之外空无一人。

尼克屏住呼吸，竭力想听清楚每一个字。

老板先开口。“自从你上次露面以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发生了很多事情。弗洛里亚的事情正在变化，亚瑟。有人在镇边看到了一个树精，孩子们报告说森林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尼克没有直接的视线，但想象他靠在椅子上，仔细斟酌着言辞。“一个树精离弗洛里亚这么近，我不能忽视。那些该死的精灵从不无缘无故地做事。我可能需要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