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读书

第20章（第2页）

司机慢速停车，说了声到了。

我开门，举起手，以引起羽菲的注意，说：“羽菲，这里，下午阳光不足，你墨镜干什么啊？”

羽菲伸伸舌头，说：“在人堆中多乍眼啊。”羽菲摘下太阳镜，放到包里，我说上车，羽菲跟着我上车了，她打开车门看见打哈欠的陆涵，愣住了，我赶紧介绍她们各自的身份，羽菲才算停止惊讶，羽菲坐在后座的最左边，靠着车门，我坐在后排的最右边，也紧靠车门，我又说了一遍，天知道除此之外，我还能说出什么。

“这是陈羽菲，你哥哥见过她，这是陆涵，陆离的亲妹妹，她俩互相笑笑以后，一个比一个的淑女。

两个你好说完之后，车里的空气凝重的让人窒息，幸亏司机小声在广播里放体育新闻，司机大概四十岁的年龄，体态偏胖，据我观察，他应该算是好相处的，为了不让热情的空气冷却，我和谁说话都要晾着另外一个人，这可是我不想要的，我又是个亦动亦静的人，动时，尽情疯狂，静时近乎死亡。

别我选择，和司机聊天才是我最佳的选择，让陆涵和羽菲尽情的享受窗外的风景吧。正好此时，收音机里传来一条关于NBA的新闻，我下定决心了，以此为突破点，和司机狂侃，没想到他也是篮球迷，他一言我一语，聊开了，一发不可收。

起先，我只是为不让狭小的空间死气沉沉，我问司机一个问题，他回答我一个，我再问一个，他再如实回答，羽菲和陆涵喜欢就听两句，不喜欢就欣赏窗外的风景和流走的年华，我们聊着聊着，发现许多共同之处。

我们都是因为乔丹喜欢上NBA的，成为第一批篮球迷，即使没怎么看他辉煌时期的比赛，也常在网上下载相关的视频，他的扣篮，他的绝杀，他的带球，他的所有。后来都爱上另一个二十三号小皇帝詹姆斯，听他狠狠的扣篮声感到心潮澎湃，喜欢中锋里的奥尼尔姚明霍华德，每个人的体型都很笨拙，但打起球来都硬汉一个。

到了酒吧，司机抹了我五块钱的零钱，我激动得在心里高呼万岁，差点要他留个电话，有时间通过电话大侃二三百个回合。

天还没黑，酒吧里人还少，每天就是这个钟点，陆离他们三个人把size搞得无限繁华，歌舞升平，陆离一人用独特的嗓音招揽着来自商业区的精英或混混，我们进去，演出正在筹备中，大全小全往舞台上摆架子鼓，陆离忙着和摄影师交谈，摄影师拿出相机，让陆离摆看谱子的姿势，他后撤两步，调好焦距，闪光灯一亮，画面被定格在这一瞬，拍完陆离又到台前，趁大全小全不注意，闪光灯不停的闪在这个黑暗狭小的空间里。

我喊声陆离，声音在酒吧里回响，陆离侧转身，快步走来，我回头看陆涵的头发说：“你哥就在那儿，快去啊。”

还没等我说完，陆涵掉下委屈的眼泪，迈着小碎步，很不自如的一步一步挪向前，陆离越发激动，朝陆涵跑来。

离开家四年了，这四年，陆离只回过家一次，他常告诉家里春节期间出来玩的人多，酒吧的生意也好，老板不是不懂人情道理，一到年尾，size的老板就开始给他们三个加薪水，是正常营业的三倍，上海的冬天是不容陆离住地下室的，我把钥匙给他，我回家过春节，每次回来冰箱里都是满满的。

哥哥见妹妹，两眼全是泪，摄影师放下拍大全小全的活儿，对准了陆离陆涵连按三次快门，我和羽菲走到他们跟前，羽菲告诉我说：“我也想哭。”

我想起尘封已久的往事点头说：“我也是。”

俩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事终于算完了，酒吧服务员一箱一箱的往进搬啤酒，看见这真是，不由得向此方向看，此时，五六个混混样的人走进门，坐在吧台上，摄影师说自己还有事，又简单的拍几张照片，对陆离说：“明天下午还要拍外景，别忘了。”

陆涵的头从陆离的胸口挪开，陆离有了点头的余地，对摄影师点点头表示记住了，过了很久才说一声谢谢。完后，摄影师走了，大全小全含着眼泪送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