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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孙子可算回来了……”
“奶奶。”霍矜辞声线像磨透的砂纸,刚硬。
一旁霍夫人见到日日牵挂的儿子也开心地偷偷擦拭流泪,唯有陈漫还在呆滞中。
直到霍矜辞走到陈漫脸面前,两人四目相对,下秒,女人小脸蓦然含羞,反应慢半拍才认出她的丈夫霍辞矜。
陈漫记忆中,走前,霍矜辞还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现在,皮肤被晒得黝黑不说,粗糙的脸部烙下风霜,岁月的痕迹,一头整齐到耳的短发,男人眼神冷漠,锐利如矛,双唇紧闭,沉静刚毅的神态下涌动着无法察觉的情绪。
这一刻,陈漫居然觉得她的丈夫很陌生,不认识他了。
“矜,矜辞……”陈漫心跳闷如擂鼓。
“辛苦。”霍矜辞简单回应。
陈漫模样娇滴,鼻翼泛红泛酸,险些落泪。
的确辛苦,数不完的委屈,但好在最后都得偿所愿了。
霍矜辞像有目标扫视,目光穿过陈漫落在躲她身后,小手扒拉她裤子且探出半个圆润脑袋的小家伙儿,视线相交,小家伙儿立马腼腆地缩回去,下一秒,又怯怯去张望霍矜辞。
胆小又可爱。
这是霍矜辞的儿子,霍礼礼。
霍礼礼从出生到三岁,父子俩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相见。
‘父亲’对霍礼礼来说很陌生。
一阵寂然,双方都在不动声色。
陈漫轻轻把儿子推到跟前,打破寂静,语气温柔,引导。
“包子,这是爸爸。快叫爸爸。”
霍矜辞继续深盯,小家伙儿被盯得脸红更加不好意思,随后又别扭缩回陈漫身后。
“天天在我耳边念着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如今见到爸爸却害羞起来了?矜辞,别看小家伙儿这般泥泞,实际啊,平日里可爱捣乱,翻箱倒柜,东跑西窜,和你小时候顽皮样如出一辙。”霍家老太太眉眼笑成一条缝,语气全是对霍礼礼的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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