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读书

第3章 护道木偶（第1页）

南元城的血腥味在暴雨冲刷下愈发浓烈，七具万族教徒的尸体横陈院中，银瞳图腾被雨水泡得发胀。苏宇蹲在尸堆旁，军靴碾碎一枚嵌进地砖的青铜军徽碎片——那是昨夜父亲苏龙斩杀敌人时崩裂的残片，赤焰纹里渗着黑紫色污血。

“哥……”星儿蜷缩在屋檐下，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银翅凤蝶翅膀。那蝴蝶振翅的轨迹忽快忽慢，悬停时鳞粉凝成细小时砂，又被她掌心的时钟纹路吸食殆尽。苏宇回头时瞥见她瞳孔中倒映的虚影：破碎沙漏里封着半截混沌巨兽的獠牙，与《万族图册》第72页的时光族图腾重叠三分。

他抓起一具教徒尸体拖进厨房，军刀剖开胸骨的动作带着狠厉。腐肉里钻出蛆虫状银丝，触碰到案板上的盐粒时发出油炸般的爆响。“傀儡术需要活体经络，但万族教徒被时渊污染过的尸体……”苏宇翻动《万族图册》的手突然顿住，第999页浮现的血字如蜈蚣爬行：

「混沌侵染者可用作护道傀儡，需以时光之主血脉调和」

字迹渗入书页时，星儿突然捂住心口栽倒在地。她指尖迸射的银砂穿透窗纸，精准刺入七具尸体眉心，在颅骨上烙出微型沙漏印记。

苏龙踹开院门时正撞见这诡谲一幕。他腕甲下的结晶化血管已蔓延至肘部，时砂凝结的骨刺穿透皮肤，将拎着的酱油瓶扎出蜂窝状孔洞。“胡闹！”军刀劈向最近那具蠕动的尸体，刀刃却卡在银色鳞甲间迸出火星——教徒尸体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玉质化，胸腔内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

星儿的血从鼻腔滴落，在地面绘出衔尾蛇环。七具尸体同时睁开空洞的眼眶，银瞳图腾融化成液态，顺着脖颈爬向心脏位置。苏宇抓起案板上的铁翼鸟精血瓶砸过去，暗红液体与银流接触的刹那，《万族图册》第72页轰然燃烧，火苗中浮现出时光之主剜心的上古画面。

“按住她太阳穴！”苏龙暴喝着甩出腕甲，结晶化的金属片精准嵌入星儿左右颞骨。女孩发出非人的尖啸，屋檐下悬停的雨滴瞬间倒流，在三人头顶聚成逆时针旋转的漩涡。苏宇趁机将精血泼向尸群，混杂着星儿银砂的血雾中，七具傀儡的胸腔同时凸起时钟虚影——与星儿心口疤痕的纹路分毫不差。

第一具傀儡暴起时，苏宇看清了它脊背上新生的骨刺。十二节脊椎如钟表齿轮咬合，突刺的动作带出残影，军刀斩落的火星在雨中凝成停滞的火线。苏龙格挡的右臂传来骨裂声，结晶化的肘关节崩碎，时砂混着鲜血喷溅在傀儡脸上，竟让它动作迟滞了半息。

“它们的弱点是同步率！”苏宇嘶吼着扯开衣襟，露出与星儿同源的时钟疤痕。傀儡们的动作突然紊乱，两具挥向星儿的利爪在空中相撞，骨茬飞溅中露出胸腔内跳动的银色核心。苏龙趁机掷出半截军徽，赤焰纹点燃傀儡心脏的瞬间，星儿眼角的裂痕突然渗血——另外六具傀儡同时捂住心口跪倒在地。

暴雨在此时转为血红色。苏宇攥着《万族图册》按在星儿额头，书页间蒸腾的血气凝成锁链，将她和傀儡们的银色核心串联。最后一丝精血耗尽时，幸存的三具傀儡瞳孔褪成灰白色，胸腔时钟虚影与星儿的呼吸频率完美契合。

苏龙倚着断墙咳出结晶碎末，腕部伤口流出的已不是鲜血，而是掺杂时砂的银浆。他盯着傀儡心脏处跳动的纹路，突然嗤笑出声：“当年在万族战场，老子见过类似的玩意儿——被混沌族污染的机械族残骸。”军靴碾碎脚边半融化的银瞳图腾，补了句：“这些木偶活不过三天。”

星儿在昏迷中攥住一具傀儡的手指，那傀儡竟温柔地拂去她睫毛上的时砂。苏宇翻开《万族图册》最新浮现的一页，血色标题触目惊心：

「逆命者代价：护道傀儡每吞噬一次时渊污染，宿主寿命折损三刻」

屋檐下的银翅凤蝶突然爆体，鳞粉在雨中组成倒计时：二十三时辰七刻。